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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admin / Posted in:2017年10月06日 / Category:全部文章 / Views:181

上帝用7天创世,海洛因7天可以做些什么-公路商店

“世界末日来临时,我想住在Cincinnati”,位于美国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是一座工商业城市,她曾一度凭借“美国最美内陆城市”的称号备受人们青睐——因为这里的时光,比别处倒流了二十年。
如今,这句话正在被另一种人重新解读。

“我走进屋里,看见哥们躺在地上,他没接电话,估计是因为摄入过量,我想他已经死了”,现场证人描述道。
在辛辛那提城的汉密尔顿县法院,四分之一的重罪案件都与海洛因直接相关。
法庭上的被告人有着共同的特征——抬一下胳膊,枯瘦的骨头仿佛就能刺穿皮肤。

格文·本德法官在听报案人描述案发时的情况
人们总是习惯用标签和称号定义一个地方沉香豌txt,一首火起来的民谣就能把成都唱得千篇一律而易于折叠,但今天的Cincinnati早已不是美国版的“巴适”成都。
这里的警察、医生、法官以及社区工作人员昼夜不寐,并不是为了迎接爆炸的游客吞吐量,而是拯救这个他们曾经热爱而今又病入膏肓的城市——他们面临着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在这个曾经的“美国最美内陆城市”,海洛因的泛滥情况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糟糕。

辛辛那提——海洛因的引爆点
为了了解海洛因对小城人民最真实的影响,西方媒体派出60名记者、摄影师和录像师去到辛辛那堤的社区,记录了从7月10日到16日的普通一周薇娃·碧安卡。

清晨7点25分,刚被释放的吉米穿着监狱中的蓝色拖鞋来到辛辛那提一家叫做派克斯的戒毒机构,他相信自己对海洛因的依赖将在这里得到控制——“我们会帮助你渡过难关的。”机构负责人说。
一张关于药物史的表格摆在桌上,“什么是'使用过能改变心情的物质'惧魔症候群?”吉米问道。负责人摇摇头,“药物,只填使用过的药物。”
吉米低头,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海洛因。

一个多小时之后,法院开庭,瘾君子们对面前的任何人都有恃无恐,包括法官在内。
是的,大多数犯人在这受审的原因都与毒品有关:
70岁的陆军退伍军人在地下室藏匿了一袋注射器;
海洛因注射过后,名叫泰勒米尔的女子试图在将针头隐藏在阴道里;
来自圣伯纳德的女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达这里的——12个小时前,她正在朋友房间的地板上勉强呼吸。
这是一场人道主义的审判,但过量的海洛因已经麻痹了他们的所有感官,每个嫌犯都像数学课上的后进生一样无精打采。
候审的嫌疑人知道,自己或许有罪媚拉,但从未伤害他人。

12点,肯塔基州列克星敦市的一对夫妻在汉密尔顿县司法中心坐上了被告席,据辛辛那提警方介绍,这对夫妇承认在车内注射海洛因,三岁的女儿就在后座上。
在车座下方,警察发现了使用过的针头。
13点25分,警局的电话响起,“有个女人摄入过量了,就在路口的拐角处,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这样的求救电话持续到了警察局下班,但辛辛那堤的一天并未结束。
和往常一样,社区互助会19点准时开始,妇女们要在这分享各自戒断海洛因的时长,“我20天了”、“41天了”、“我65天”。
这些妇女大部分从成年之后开始尝试海洛因,有的还怀有身孕,她们今晚来此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听一位母亲三年前开始戒除海洛因的故事。对她们来说,3年有可能改变一辈子。
女人们想知道一边戒毒一边抚养孩子到底有多辛苦,“这事难么?”。“是的,很难。”
两小时后会议结束,太阳早在她们彼此倾诉之前就已落山,能拯救这群人的或许只有她们自己。
第一天结束后皇家驹,记者纷纷表示自己太过幸运,这是他们跟着党媒实习两年都拍不到的绝佳素材,殊不知,这只是辛辛那提再为普通不过的一天。
在接下来的6天,周遭的种种更是占满了这些记者的手机内存。
那位妈妈坐在人群中间,3岁的女儿正趴在她的腿上。如今她在同时打两份工,拥有一间屋子,她打算尽快收回女儿的抚养权。
周一 20人摄入过量 4人死亡

注:OD—overdoses,指海洛因等毒品的过度使用者。
第二天,同太阳照常升起的还有海洛因过量产生的种种问题,警察局几乎不用拿起电话就知道对方要报什么案子。
只是今晚,情况稍微严重了些。
晚上7点54分,调度员接到了她下班后的第8通电话,“坎贝尔县911,你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我刚刚走进来,我朋友躺在地上,他觉得他摄入过量了,我想他已经死了。”
几分钟后,死者的母亲,一名叫做金的女士拿起了手机,是她儿子汤姆的女朋友。话筒里不断啜泣,金也哭得说不出一个字。
在汤姆家楼下,金见到了她34岁儿子的尸体,她仍然叫着“汤姆汤姆”。医护人员正抬着一个装着人体的袋子下台阶准备走向人行道。由于尸体太重,其中一名护理人员失去了握力。
金冲着他们尖叫着——“那是我的孩子苑阳!他不是一袋垃圾!”
34岁一事无成的汤姆活着时的确是母亲心里的废人,但面对冰冷的尸体,金还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照顾好儿子。
母亲不愿承认死去的儿子已经成了别人手中的废物。
女子告诉这位母亲他的儿子摄入过量了,但金不愿相信这些,汤姆一直在做得很好,已经一年不碰海洛因了。他甚至还去互助会,是一个与毒瘾对抗的导师——金把手机交给身边的朋友,“我想她告诉我我的孩子死了。”
周二 18人摄入过量 2人死亡

周三的情况依旧糟糕,一大早,嘶嘶的电波声如约从蒂姆·里根I-275轿车上的收音机里发射出来——“我看到他了”,“他刚开车经过我。”
里根是辛辛那提执法局的负责人,路上还有约50名和他一样的探员和警察,他们知道,海洛因是笔大买卖听海简谱,这个人只是一个被怀疑的快递员,顶多会赚500美元左右。真正的大头最终会流向当地控制分配的帮派和墨西哥的毒枭。
如今美国每年缉获约7000公斤海洛因,是十年前的三倍。

里根一行人正在追捕的是一名涉嫌运送海洛因的男子梦飞卡盟,每公斤这玩意在街上的价值高达30万美元。
这些化学黄金在辛辛那提遍地都是,但没人弯腰去捡。互助会是热心的社区人士自发组织的,姜次郎救助站是纳税人出钱建造的,连出狱后的人员也会安排辅助医疗。
这里的瘾君子压根不需要金钱,他们需要的是重新学会生活李先皓。

“我们逮到他时把车子翻了底朝天,但一无所获。”
警官没有时间讨论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打算在第二天再狩猎一个new guy。
周三 25人摄入过量 3人死亡

记者以为过了周三的时间会像往日一样过的飞快,但在辛辛那提,周四与其他日子并没什么差异,时间依旧缓慢而持续地流逝着。
对于自己的状况,这里的瘾君子们心知肚明,但枪与防爆盾并不能告诉他们如何脱身泥淖。
警察已经不能控制海洛因的泛滥问题了陈强尼,人们更寄希望于医生与互戒会的成员。

周四下班后,社会组织的工作人员依旧忙碌于各个社区之间,有人甚至把这当成了主业。
一位女子在向其中一位社会工作者诉说自己的过往,当说到她和子女今天的处境时,女人开始了哭泣。
她的两个儿子一个7岁一个八岁,他们刚刚在学校通过游泳测试,其中一人还赢得了别人的称赞;她3岁的女儿才刚刚跟她通了电话——“妈妈,我吃了一个苹果。”
该名女子被关在一家毒品治疗中心,去年八月份,由于她和丈夫在家庭野餐时注射海洛因并过度服用,她与孩子们分开了。
为了帮助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辛辛那提成立了数家收留这群特殊孩子的机构,孩子们来这的具体原因各不相同,他们的父母有的因吸毒入狱,有的因海洛因当场死亡,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没有家。
即便弥漫的腐烂已是辛辛那提的普通一天,即便“世界末日”已经真的降临这座老城,他们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他们只能这么选择,就算医生和社会工作者也无法让他们戒除毒瘾,至少他们能够给予关怀。

“我需要我的孩子”女子哭泣着说。“我需要我的孩子比他们需要我更多。”
周四 33人摄入过量 1人死亡

周五下午3点,刚打算休息的记者发现了新的线索。
一名二十四岁的女子穿着橘色的衣裤从车上下来走向北肯塔基医学院,单薄的布料挡不住她怀孕的肚子。
她产生了戒断反应,这对她的胎儿是危险的,所以惩戒官员正在将她送往医院。一名军官正在为她拷上脚链和手链,“尽量不要太紧。”女人说。
到达医院,她坐下来准备回答一些医生的问题,手指在链条上不断敲击,“叮当,叮当,叮当。”
“怀孕期间你多久注射一次海洛因?”医生问,“每一天。”

怀孕的囚犯被带进科文顿的北肯塔基医学诊所,他们要进行医学咨询并使用美沙酮。药物辅助治疗是女性成瘾者保护胎儿的标准护理流程。
女人的话并没有让大夫感到惊诧,就在1小时前威县吧,他刚刚检查了一位对海洛因上瘾女子产下的婴儿,小宝宝已经8个月大了。
“她个头真大!”护士进入检查室时,加夫尼正在拥抱她的宝宝,艾菲亚娜牧唐。
这家诊所的目的是监测这些特殊的婴儿,并给予他们母亲心理支持——那些像加夫尼一样,多年来一直使用海洛因和其他毒品的母亲们。
28岁的加夫尼听护士说艾菲亚娜没事十分开心临朐人才网,她将孩子搂在怀里,并约好12月份再来进行下一次诊断,“下次再见”。
十天后,加夫尼死于海洛因过量。
八个月大的艾菲亚娜今天在辛辛那提儿童医院医疗中心接受检查。她是一名患有“新生戒断综合症”的婴儿(婴儿可能患有震颤,失眠,癫痫发作等戒断症状)——她的母亲是海洛因成瘾者。
周五 27人摄入过量 3人死亡

比起吸毒的普通从业者以及婴幼儿,边缘人群同样需要辛辛那提社会救助人员的帮助,显然,周末是照顾他们的最佳时机。
中午11点53,哈德森带了20个麦当劳的汉堡包和装满牙膏,洗发水,湿巾和其他洗浴用品的塑料袋,每个包都带有“Momma Scarlet”字样的名片,还有她的电话号码。
女人需要这些,她希望边缘女性知道是有人在乎她们的。
哈德森是镇上一个名为“Momma Scarlet”的社会组织,这个小组主要帮助吸毒的妓女。
一名上年纪的女人打开了一个其中一个袋子,“哇,哦!”她笑着说。53岁的皮肤由于长期使用海洛因已经千疮百孔,哈德森鼓励她放弃街头的生活。
“亲爱的,只要你准备好了,我们会帮你找到解决的办法。”
今天的辛辛那提没有人死亡,这样的周末在辛辛那提的一年里可能只是个位数。
“没有完美的人。如果你认为你是完美的,再想一下,你不是的。重要的是得明白,我们都犯错误。”——牧师特洛伊·格雷在布道讲话时说道泛小滥 ,他们在计划执行一项帮助男性成瘾者的项目。
周六 31人摄入过量 0人死亡

辛辛那提的医护人员对待所有患者都一视同仁刘欣美,但就注射海洛因本身来说,经济能力与你的人身安全直接划等号。
有钱人即便形成了依赖也依旧可以花大价钱购买戒毒药品或者进入高档的戒毒机构,但对社会底层的瘾君子来说,有的用就行了,他们买不起针头。
周日,一个星期的第七天,下午2点。
针头交换车在米德尔敦的一座闲置建筑物旁边停下来,路上的行人对此习以为常。
两名妇女从车上下来,搭起一把大蓝伞遮住客户的脸。他们经营的“辛辛那提替换计划”更像是一个秘密行动: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右,吸毒者将来此匿名扔掉使用过的针头,并带走新的针头——以免感染艾滋病。
没有人会因此放弃他们,再贫穷的妓女也是生命李如成,“海洛因面前人人平等”。只不过他们渴望的平等,是作为戒毒者而受到关怀的权利。

阿里25岁,她说自己做妓女是为了凑钱买芬太尼。脖子上的疮是使用芬太尼造成的。卡芬太尼是商业上最有效的阿片样物质,约为吗啡的10,000倍强,只需要2毫克的卡芬太尼就能放倒一只2000磅的大象。8月26日的一次毒品搜查行动期间,大部分瘾君子在对强力镇静剂卡芬太尼和芬太尼的检测中已经呈阳性。
周日 26人摄入过量 5人死亡

一周终于结束了,这些事都不会在7月大事件上刊登,更不会成为美国受毒品影响地区历史长河里的一段特例——它是一个绵亘的死亡丧钟。
在辛辛那提,记者们花了7天时间观察记录到的事件其实时刻都在发生,一天与一周的区别仅仅在于两个数字的变化:
一周 180人摄入过量 18人死亡

18:已知或怀疑由于摄入过量造成的死亡。
180:OD人数。这个数字比实际数量低,因为它只包括需要医院治疗的人数。
210:该地区最大的监狱汉密尔顿县司法中心的囚犯,承认使用海洛因或其他成瘾性药物。监狱官员估计,本周约有870囚犯患有类似海洛因过量导致的病状,占囚犯总数的一半。
$ 95,550:纳税人为210名囚犯安置一星期的费用。如果囚犯总数接近估计的870人,费用将为395,850美元。
15:由于母亲使用海洛因产下患有健康问题的婴儿。
102小时42分钟:从头一次注射海洛因至上瘾的时间。
7.15:唯一没死人的一天。

辛辛那提曾是美国机床制造中心之一,直到现在也是一座传统的工业城市,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关乎写小说的,不关乎音乐人,更不关乎“先锋艺术家”。
这里所有对海洛因上瘾的人都不是为了追求所谓的灵感,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想摆脱被化学分子腐蚀的大脑,只是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做到这点罢了。

Janis Joplin,美国60年代歌手,曾于1968年在辛辛那提音乐厅登台asdad,1970年因服用过量海洛因死亡
本文图片、资料及数据等来源于《辛辛那提报》